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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明珠突然暗了下来,整座花楼陷入黑暗,将人的感官无限放大。
不知是谁拨动了一下筝弦,这一声弦音极轻极柔,却牵动了每个人的心弦。
弦音的余韵绵长,但终有尽时,在余韵散在水中的那一刻,顶上亮起一点光,初时很微弱,如寂寂深夜里一颗遥远的、孤独的、暗淡的星子。
众人皆仰头望着那一点星子,他们看得那么专注,仿若那是唯一的救赎。
那点微光周围的水纹极细微地颤了颤,有着硕大而绚烂鱼尾的绝色的少女,如精灵一般凭空出现,款着腰肢往下游去。
那微光反倒成了朝圣者,心甘情愿地追逐在少女的身后。
待她近一些了,君尧才看清,竟是昨夜的月下仙。
月下仙正是涟漪,她游到中央,那光刚好追上来,如一束单薄的月光倾泻而下。
她仰起头,那光便落在她的脸庞,拢上一层神圣的光。
涟漪伸出莹白的皓腕,捻住一端轻轻一扯,那光竟化为实质,闪烁着柔和光芒的鲛绡落了下来,将她笼罩其中,描摹出她的身形。
鲛绡轻薄,一层又一层,在水纹中轻轻地荡着,一会儿觉得是月光,一会儿觉得是云,一会儿又觉得是雾......
君尧不知何时坐了起来,双手随意地搭在膝上,但那紧绷着的背、微抬起的下颚和紧紧凝视着涟漪的双眸,将兽类的侵略性泄露无疑。
许是世事难以恒常,那光终于还是走到了尽头,缀在鲛绡的末端,将最后一丝信仰奉献给了涟漪。
涟漪被鲛绡拢着,成了唯一的光源,也成了所有人的信仰。
鱼尾高高扬起,又重重落下,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以她为中心散开,“鲛绡”随着漾开的涟漪四散。
一时间,涟漪过处,便是星星点点,恍若九天之上的银河,折射后的光影洒在众人身上,轻轻地晃。
那光影唯独对君尧吝啬,只小小的一点,落在君尧的眉梢。
君尧觉得那光影带着水的凉意,比水要更凉一些,更像是寒雪消融后的冷泉,眉梢一点凉意。
那光影有如实质,抚过他的眉,落在他的眼睫上,凉意让君尧的睫毛微微颤动。
光影又滑过他高挺的鼻梁,君尧淡淡地瞥一眼,自然什么都没看到,只感受着它稍凉的温度。
光影落在他的唇角,他微微勾起唇,食指微微蜷起擦过唇角,那光影就落在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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